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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哥生日,在博客重发一遍。

看到这个话题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说的香港老头,于是带着发泄情绪发了一条广播,却有不少有心人看出来是他。适逢下周他就要生日,我想,那便写点做纪念吧,本文同时在我的个人博客备份,不担心豆娘删我,呵呵。

首先回答“喜欢了多久”,这段回忆我在09年时,写在了一篇乐评里:戳这里。而关于明哥还有一段很插曲的回忆,写在我学生时代的博客里——我现在越来越记得写博客是一个很适合中老年人的活动,有助于回忆——虽然可回忆的岁月并不足以长,但也有很多轶事可细说。07年平安夜,他来上海,当时有个女同学去现场看他,我们俩都是有两个手机的人,我一个手机给她打电话收听现场直播,一个手机给她短信发歌名——没错,每首歌我都知道。那场演出夕爷也来了,我们那时候都不知道夕爷什么模样,记得她给我短信吐槽夕爷长得真是很不好看(原话不写了比这个措辞严重的很多)。那晚我的另一个豆瓣友邻也在现场,那场演出之后她的msn头像一度是和明哥的合影,手里拿着一张《若水》的黑胶碟。

以上描述简直包含了过多的下落不明的要素:电话直播,短信聊天,明哥,夕爷,还有msn。

【突然想起《若水》里我最喜欢的是《阿姆斯特丹》:跟背影一起旅行,竟背起一切疑问。还有哥哥在《这么远那么近》里那句旁白“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去阿姆斯特丹”,我一直想,有一天我要在去阿姆斯特丹的路上为自己播放这两首歌。然而到今天我也没有去过阿姆斯特丹-_-||】

入坑初始的记忆就不赘述了。其实在04年冬季,我还收获了当年人山人海的一张合集,即The Good, the Bad & the Ugly,我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这部电影,也不知道这部电影的配乐是Ennio Morricone——这张合集名字就是向他致敬的。

10年前的6月,我现场听Morricone指挥的《狂喜的黄金》(L’Estasi dell’Oro),正是来自这部电影(然鹅到今天也没看这部电影)。想起04年在论坛上看到过一个女孩写的评论,说Anthony Wong是这样一个音乐人,你爱上他,就会由点及面的爱上许多作词、作曲人,妙不可言。嘛,虽然我并不是因明哥推荐而喜爱Morricone,但大约既已是明哥的听众,殊途同归的便也会喜欢了他喜欢的。

【插播一条我男神Damon Albarn的side project叫做The Good the Bad & the Queen也是因了Morricone这张配乐】

在这张合集之后我才知道人山人海在02年就出过一张合集叫Pretty Happy & Gay,专辑里最熟悉的一首便是《一一》,当中唱“快要告别这二零零一”,2011年深秋人山人海来上海,明哥再唱起《一一》,把这一句改为“快要告别这二零一一”,一想9年过去,那场演出真是恍如隔世了。

也便是在入坑初始的2005年,我和我的闺蜜、当时还只能算普通朋友(误)的饼饼,有了更多的msn聊天话题——你看,怎么又是msn这种已消失的聊天工具。饼饼是香港电影资深爱好者又是哥哥的忠实粉丝,当时又正好在香港上学。我们在这之前竟没有太多共同爱好可聊。入坑后(虽然不是一个坑)我终于多了很多与饼饼搭讪的由头,我开始主动跟她聊《春光乍泄》的观后感——虽然此《春光乍泄》和彼《春光乍泄》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就是这样勾搭上了我的闺蜜。已不记得是我还是她,有一句评价是,这部电影看完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心都凉了——看上去像是我说的因为她大抵会说的更优美一些。后来我仔细回味,应该是因为伊瓜苏瀑布的画面太有一种沉沦的诱惑所以才像淋了一盆水吧。在那个下载收听不算很普及的年代里,下载到的某一首歌的信息往往是不全的,我直到09年才终于知道这部电影里的三首探戈曲都来自皮亚佐拉的Rough Dancer and the Cyclical Night(日记无法检索到此条目呵呵),墨镜王原预算只够买一首,后来为了买歌还增加了预算,这很墨镜王了。

【题外话:大瀑布下的《鸽子之歌》,在《对她说》《月光男孩》里都出现过,据说月光男孩用这首歌就是受了春光乍泄的启发。】

时至今日这部电影依然是我和饼饼最爱的LGBTQ题材电影。

因为我那段时间的搭讪和安利,饼饼还写了一篇文章吐槽明哥,其中说尤其接受不能翻唱版的《容易受伤的女人》,说不吐(第四声)不快,但话锋一转,说,不过黄耀明还算可爱,我吐的也还算愉快。

于是我原谅她了,我们的友谊经历了考验仍然坚固。点赞!

我很喜欢跟不熟悉明哥的朋友讲《下一站天国》的来由。不少人知道夕爷和明哥看完before sunrise之后意难平,就有了《春光乍泄》,这之后又过了几年,他们还是意难平,于是设想Jesse和Celine从此没有再见面,于是有了《下一站天国》。

这首歌发表4年后,before sunrise有了后续;又过了9年,观众看到Jesse和Celine结了婚,没有等到下一站天国再见面。但现实的故事是,林克莱特曾经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女孩,聊的很愉快,而后林克莱特拍了before sunrise,希望借此找到这个女孩;直到2013年before midnight面世前,他才知道,早在before sunrise拍摄前,女孩已死于车祸。

说起来before sunrise的维也纳偶遇那天正是明哥的生日,6月16号。如果你没有在电影里发现这个细节建议你重看一遍【微笑】

关于明哥,那些犀利歌词、黄梁一梦,堪称浓墨重彩,倒是作曲和编曲的相对身居华丽幕布之后。我曾说我更偏爱Wyman给明哥的歌词,最爱三首是(按发表时序排列):亲爱的玛嘉烈,下落不明,小王子。“惨绿青年玛嘉烈”作曲卢凯彤2018年身故,“几多失散伴侣”作曲亚里安今年病逝(他与李端娴的Minimal还写了我的all-time favorite《万福玛利亚》与《翻风》),还好,蔡德才还很矍铄,今年明哥直播演出中扮演了很标准的工具人角色【微笑】

在提及明哥的广播底下,有人问我,我说的是台湾老头还是南京市民。说起来台湾老头也是我的心头好。而南京市民呢……我写这个文章的时候,翻出了我从前的博客,06年我在学校的最后一次节目那天,恰好南京市民就在学校办“不插电”。我节目里的最后一首歌是《明日之歌》——信不信由你,明哥十多年前也是上过CCTV的明星,唱的正是这首歌。当天去看南京市民的同学很多并不认识他,捧组织者的人场,下了演出一个同学找南京市民要签名,说“万一他红了呢”,我们都:呵呵(就,自行体会)。没想到,去年,404的明哥,唱起了404的南京市民的歌,而且比原唱唱的还差,我真的……无话可说。

这段混乱的、想到哪儿写哪儿的文章,感觉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关于明哥似乎也没说什么。直到今年,我才发现他2014年的《太平山下》有条目,且刚好spotify还有,鸡冻的赶紧听。最是难受的是听到他说,中学时,向第一个暗恋对象(男同学)告白,对方让他去辅导中心,辅导中心的姐姐对他说你这个(性取向)只是青春期懵懂冲动。明哥说的平静,我觉得这堪比当头棒喝。像已故去的Ellen说的,我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对你有这么多恶意。而我最想不通的是,这是要多勇敢的人,才能在第一次告白被这般“教育”后,还能继续爱这个世界?

世界再坏,你都是好靓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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