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季秋。又是一群新生入学。我转眼就成了浦口最老的女人。年龄老,资格老。广播台新一届招新,新上任的台长说,你去看看吧,做个评委。

我对新成员的期待本没有多少,去年满怀兴奋的招新,最后进来的似乎没有一个是我从一开始就看好的(熟人不算)。有一个我从一试一直护航到三试,最后让我自己在三试的时候给否定掉了,原因是和机务不能协调。Kenny是那一届新人中,唯一一个让我崇拜不已的,不过他不是我招进来的,而且随着此人顺利转入建筑系,这学期的广播台,已经没有Kenny的存在了。随着同届的莫哥和小胡淡出,我这个老妖精已经提前感到了身为浦口最老的女人的寂寥。

上周三去做三试评审,其实就是让所有进入最后一轮的面试者进台做一回节目,看看临场发挥、节目组织等等。去之前话剧团的老团长发来短信,说你晚上过来话剧团招新吧,要是招不到什么文学青年的话我们也没什么意思。我非常遗憾的把它推掉了,我说我今晚刚好广播台招新,其实我对话剧团的那一批愤青同学是一直感到愧疚的,当初只因我说我喜欢《猜火车》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把我招了进来,说是看重我比较有品味,但入团一年,我一直是看客,从不曾奉献过什么,我为此感到深深的遗憾。但我这回又不得不继续对他们说抱歉,毕竟广播台的招新是很早就答应下来的,虽然我对此也不存期待。

那天是我和佳佳一起去的,我感谢台长的安排,让一个跟我同是大三且有很多共同语言的人和我联合担任当天的评委。进入广播台就是一群陌生的面孔,大概十个人左右,我只能认出几个大二的,还叫不全名字,记得两年前,我也是这样走进广播台,还是很惴惴不安的那种,然后看见很多陌生的面孔,现在早已不再看得见的面孔,笑着,欢迎我。我知道现在的我就是当时的他们,经过两年的消磨,我已经习惯性看待一场场分别,无所谓。

副台长同学兴冲冲的跑来,指着里面一个小弟弟说,这个人好厉害,收藏很多碟,摇滚,民谣,还会篆刻,为了今天的试播还录了两个题头,都是自己写的,特别棒!我当时眼睛就放光,赶快冲过去看看那位小弟弟的收藏,一看:无语。都是大路货,还是盗版,什么童话之类的,这个也能叫收藏么,带一把钞票随便去一家不小的音像店狠花一笔就有了。别的不说了,看他怎么做节目吧,我晕,他的节目就是不说话的,六张碟,叫机务换来换去,中间又几乎不说话,人家换碟都没时间。我和佳佳的态度很明确了,这种既不能对音乐做出评价与欣赏又不能和他人协调合作的人,没有进台的必要。但是副台长对他这么充满热情,我们又不好意思直接表态,只能说,还行,你们考虑吧。要是态度太强硬,人家说你倚老卖老多不好。

另一个来参加三试的……这人不知道是天生傲气还是对我有偏见,老早我跟他打过交道,此人自恃自己是某某中学毕业的,自觉高人一等,进直播间前就有跟我吵架的趋势。我心想老大,校长奖学金获得者还没有跟我这架势呢,轮得到你么。三试到一半,佳佳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打篮球的男生。那时候老台长经常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看底下的比赛,然后聊天。老台长是个很白痴但很可爱的人,白痴在于其身为意大利球迷不知道卡萨诺是干什么的,可爱就有很多了,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佳佳说她星期一也来过,感觉也不好。我知道,桃子跟我说过了,一个说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不知所云,另一个也不怎么样。佳佳说,星期一是这样,星期三也不行,这样下去广播台还能招到人吗?然后她说,这届招新时候一共只来了100多人,还是像其他社团那样在太阳下摆着摊子招人的,想当初哪有这么掉价,每个宿舍楼下贴个广告广播里播个那么几回,自然就有人送上门,我们那一届参加面试的浩浩汤汤有500人,我情不自禁叹了口气。这就是堕落么。话剧团那边,老团长发来短信抱怨说这届的新人怎么怎么叫人不爽。这时佳佳说,是不是我们太苛刻了?她说星期一的时候她对新人很不满,但其他同事也没有很强烈的反应,我想是吗,也许吧。总不能用一条标准看人,能过则过,不要太强求自己强求别人了,这样大家都开心吧。

出于所谓的宽容,对于那个很讨人厌的狂人,我自己都奇怪,我当时是抱着不让此人跨进广播台一步的决心来审视他的,现在,我竟然180度转弯。其实他的节目也不很出色,体育节目,一般,挖掘不够,说话有点急,但整体已经比前一个好很多,想象今年的水准这么差,这样的人不要,估计也难有什么更好的,算了,别跟人家争了,让他进来吧。我意外的给他写了很好的评语,佳佳非常不理解,她说体育节目,她没有发言权,你来定夺好了,于是美言几句草草收场,就赶着去参加新老生交流会。

牢骚发完了,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今天忙完了作业,发完牢骚,轻松一点,下面继续应对考试,还有其他未知的任务。

愿明天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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