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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校园

05.28.2010 · Posted in Nostalgia, Sapientia

    写下这篇日志的时候我还在北京,离北外很近的小旅馆。本来想早点睡的,但还是想把这番话此刻写下来。

    再见校园,我指的是北外的校园。很小,但是很让我有归属感。周二因为早起,特别疲惫,天又热,我对室友说,我真不想去北京了。但还是去了,下了地铁找旅馆找了老久,路过北外后门没进去,结果从前门穿过校园,发现旅馆就在后门不远。也好,在日落前我经过了一趟这个很小的校园。昨晚跟我妈说起,我很喜欢这个学校,我妈说,算了,就当圆你一下南外梦吧。
    其实…我没做过什么南外梦。只是今天回头看看,如果当时小升初语文没考那么差劲,或许就顺理成章的去南外,然后就认认真真的学语言,而不用像现在,过了20岁才发觉自己那么愿意学语言。这种事情不能回想,一回想起来,过去的每个岔路口都有好多种可能,一张网铺开,想也想不完。只是我庆幸,最近3年里虽然对一些事情心冷,但还有另一些事情可以让我去认真去执着。
    来北外是为了考试,传说中联合国的中文语言类竞争考试,反正淘汰率极其高,考过了也保不准有职位,所以就当考了玩了。2月底的时候我爹跟我说联合国好像招公务员了你要不要试试,当时工作已经差不多快敲定了,不是很有兴趣,上网搜了一下,原来是译员。要填专业工作经历什么的,然后在线译3篇作为初选。当时就没信心了,心想那么多本专业的都来投,怎么轮得到我这种打酱油的。而且那3篇文章看得人很不舒服,译的很不顺,分两天才做完。发上去,然后就忘了这回事了。5月初收到一封北外的邮件,当时看到北外发来的,还以为是骗子,发招生信息的那种,囧。打开一看才想起来,哎哟我操,我还报过这个考试…本来,5月初的CATTI二级我以为会是我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考试了,估计老天觉得我这样的考试帝应该生命不息考试不止(真的生命不息考试不止啊,CATTI考试前一天我还在发烧!),又把我的最后一次考试日期给拖后了20天…
    于是,我来了这里。而这个校园和周围那些热闹的小街小店,让我感到那样的亲切。也许吧,也许,这才是我本该来的地方。过去的妄自尊大、自以为是还有糊里糊涂认不清方向,让我错过了这里。学生时代行将结束的时候,我终于来过了。我想说我喜欢这里,尽管我和它的相处仅仅是2天3夜。

    昨天去现场确认才知道所谓的综合能力测试居然还有二外,就是除了汉英以外的另4门联合国官方语言(法、俄、西、阿)的文章,挑一篇译为中文。不过是选做题,可以不做。在确认现场问了几个同学,都是北外的,都是学翻译的…嗷,我突然觉得我与众不同了。下午在旅馆就有点不安了,极其后悔自去年考了法语四级以后就没有再碰过法语,现在阅读的法语文章就只有《队报》和《法国足球》上面的ORZ…后悔也没用了,临时背了下单词,复习了点语法,然后就去刑场了。结果,晚上考试,一个教室60个人,包括我在内只有18个留下来考二外部分,英语专业的也感慨二外全忘了…当然我也这个德性,文章后半段基本靠猜,反正写完就好,这一趟我也没多高目标,就是体验一下。但是考完出来我觉得甚是得意,想着你们来考试的各位,你们会的,我也会,而我还有你们不会的专业…当时就飘飘然了,回旅馆以后各种兴奋难眠。
    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年,为了前途奔波的一年。各种考试,各种被拒,各种失望,各种自卑。我爹说我是拿着一支笔从南考到北,真的这样。想起去年冬天,正是最冷的那两天,背着包到北京赶考,那时候前途未卜,看着那么多灯火辉煌的大公司的LOGO,觉得自己特别渺小,当时就快哭出来。我从来不愿意在博客里谈自己的求职经历,因为我的经历太单薄,除了被拒还是被拒。我也从来不愿意在博客里给自己总结经验,我非牛人,也厌倦了各种励志故事“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套路。直到今天回忆起来,走到终点前的这一段路,仍然是苦涩更多。当然,我还没有撞线,周六答辩,然后还要为某个很操蛋的事画上句号,不过这个句号我也不知道我毕业前会不会画上,如果毕业前没机会,那我是永远没机会了。反正无所谓了,我觉得过了周六,我就算是成功撞线了。告别了相处3天的北外校园后,我又将和另一个相处了3年却没有什么情感的校园告别。与前者,我相见恨晚;与后者,我只能说,终于捱到这一天了!是的,原谅我这么无情,我就是这样数着离开的日子的。
    苦涩的日子有两种,一种是别人强加给你承受的那些等待,那段时光我已经在博客里啃过了,我不要再回忆了。还有一种,是自己给自己的负担,也算是甜蜜的负担吧。08年的时候,看到一个鸟叔采访,说他赋闲的时候每天上午8点到12点用来学意大利语,3个月搞定。暑假效仿了一下,坚持了一个月,但时间不是很严格,后来寒假贯彻了一下,勉强搞完两本法语教材。时态和动词变位结合真的是无敌的变态!我到现在已然忘得差不多,只能认得不会自己写…相比之下,背单词其实是很幸福的,虽然要分性。想起若干年前,江天帆在东大讲座,说他这几年太忙,都巴不得有一个不用早起的早晨,躺在被窝里拿一本字典背单词…没有想到若干年后我也开始羡慕他所说的这个状态。这一年,跑来跑去太多,看着自己曾经做的一本本详细的笔记,居然都没有多少时间能捧在手上再好好翻过一遍,也就导致了我考二外时候必须靠猜…

    絮絮叨叨写到了1点多,这点话诌出来竟然花了我1个多小时。其实要说学语言我也是个小菜鸟,至少在我的伟大目标面前,我才刚刚起头。以前有不止一个人问我花这么多力气学语言作甚,我回答说我爱好。其实这个答案很空,毕竟我还在学另一个领域的东西,要做另一件不相干的工作,或许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走进北外校园会很有归属感。迈进校门的时候我会觉得,和我同行的同学,他们跟我做同样的事,我们说着同一种语言。只是明天我就离开。但是过去几年这些经历还留在我心里,希望过去的经历,连同将来,都成为财富,不断增长的财富。昨天躺在床上,把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第4季的Finale又过了一遍,不知道是第几遍看了,这一次居然看哭了。这些年,别人看见你外表和性情的变化,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心是怎样成长的。
    有些事情,既然想做了,就要做下去。哪怕无人喝彩,只要自己心里还是暖的,就要继续。

    再见,北外。
    再见,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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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用梁弘志的《昨天再见》作为BGM,但是没找到现成的,先放上KOC的24-25吧,这几天经常听。

曾经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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